中國版的[馬力與我]--狗兒嘟嘟
2009/08/12 11:44:00
這是我的朋友侯貫中博士(目前在江西景德鎮博物館任職研究人員的台灣人),幾年前寫他家狗狗嘟嘟的紀念文。
一隻平凡的混種流浪狗.....
侯博士本身不是所謂的愛狗人士,可這篇文章寫得平實、深情...就像任何一個認真養狗的人,沒有矯情,沒有刻意,只有真實相處的感受和對待家人一樣的愛。
我比喻為中國版的"馬力與我",分享給大家~~~因為你,我,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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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今年剛滿十一歲,牠是在大女兒剛上小學的一個周末被人抛棄在社區中庭,白底黑斑的長毛裹著圓滾滾的身體,配上一條毛絨絨的小尾巴真像一團被墨汁沾到的羊絨線團,見人就跟,小尾巴使勁地搖著,一群孩子圍著牠逗樂,叫一聲狗狗,順勢揚起小手作喂食狀,狗兒隨聲起跳打圈,小狗跳得奇高;但跳得多了不免重心不穩,跌跌撞撞,一群孩子被逗得哈哈大笑。
女兒卻是不同,只是蹲下接近狗兒,靜靜地仔細看著。然後將小手伸出,狗兒立刻貼心的倚了過來,一團毛絨立刻整個佈滿在女兒手上,嘴巴一閉,露出一排小暴牙;女兒小手一摸,狗兒雙眼閉上吐吐粉紅色的小舌頭,有如嬰兒初睡般地安適。
我警覺地立刻將女兒拉起輕聲提醒她住在社區大樓飼養寵物的種種不便,見著女兒渴望的表情,真是不忍但還是必須立場堅定。晚餐過後女兒下樓探視,鄰居孩子多已回家,小狗孤單地在樓梯外嗚嗚低鳴;女兒見牠可憐,擔心牠餓著,想收養牠。我不敢答應。一來住處陽臺空間太小缺乏足夠的活動空間,加上社區公約一再提醒住戶飼養寵物對社區製造躁音及衛生的問題,此外狗的生命最多十幾年,其間病痛的照料及狗兒去逝造成的悲痛是可以想見且無法看淡的問題。
考量種種困難,女兒的心願自是不能答應;到了晚上九點左右,女兒央求只讓牠在我家陽臺吃一餐住一夜就好,見到女兒一臉擔憂只好言明,就此一次,明天一早須將狗狗放走。第二天狠心將小狗放回到樓下,立刻轉身上樓,不料狗兒狂叫不止,忍了一會,唯恐鄰居抱怨干擾周日清夢,只得再將狗兒帶回,給牠找了一個別人不用的小狗寵免得牠在陽臺上到處大小便;過了一周建議女兒將狗帶到別處放走,女兒又擔心小狗不是名種又粘人,若放到社區外遭補犬人捉走必遭毒手,只好打住。又過一周仍然找不到適合的收養人,只好買了當時最大尺寸的狗籠放在陽臺上讓牠住下叫牠「嘟嘟」。
之後如何讓狗安靜就是每日課題,威嚇,打嘴帶靜電止吠項圈,想得到的方法都試過了,仍然毫無進展,且不時收到社區匿名的抱怨信,著實讓我困擾了好一段時間。 想送牠去狗學校學學規矩,載牠到了目的地,見到關在籠中面露凶光的大型狼犬,又怕牠的傻個性被欺侮。開車繞了一圈,打道回家。牠竟是一臉事不關已的傻相,仍在車內前後打轉不停,逗得小女兒喀喀大笑。狗兒自小非常敏銳,那怕我小心翼翼輕手輕腳,只要一進社區樓梯間立刻開始大叫,直到我快速搭電梯開鎖進門找點任何吃的東西塞到牠的口中,才不甘願的閉嘴,最麻煩的是每天上班,只要一出家門就開始大叫,直到我走出社區大門許久才停,其間有幾回,實在叫得過頭,只好立刻回家大大責打一翻才得到安寧。
擔心牠整天關在狗籠中活動空間太小影響牠的成長, 每天早上牽著小狗陪女兒到社區門外等校車,女兒上了校車若有時間就帶牠到附近空曠草地放牠自由活動。狗兒十分倔強獨立,牽著牠總是死命的往前拖著走;從不老實的跟在我旁邊慢行,到達放跑草地一松狗鏈立刻沖出,全身頭尾一條直線跑在腳踝高的草地上全身長毛隨著律動有如俊馬奔驰十分好看,但非要跑到過癮,否則怎麽叫就是不理,直到我作勢要走方才跑回, 也不似一般狗兒會仗人勢,沒有只要主人在場,立刻大膽保護區域地盤的狗性,生人接近保持具離不叫不擾,同類接近也一律不迎不拒,狗兒見面雙方碰一下鼻子彼此聞一下,打個照面牠就自己搞自己的興趣,但牠也不似一般家犬受教,幾次想嘗試放牠進屋,避寒避雨也隔離對社區製造噪音,雖多次耐心教育,牠仍是想尿就尿毫不受教。最不解的是,只要我一上餐桌,不論早餐宵夜立刻嗅到,管牠是否吃飽,就在陽台大叫不止,非要我將食物暈素不拘拿出小塊,只要放入牠的口中,立刻罷手。知道牠是故意,若是工作順利提前下班就多分牠兩次,但有時加班到深夜,疲累不堪,牠仍是毫不知趣,就不免責打,但牠依舊我行我素。狗格十足毫不放鬆。
大女兒小學六年級即將畢業送她去參加同學聚會,路過一處新建住宅區域,整區都是三四樓的連棟式獨立房子,造型簡單,色彩淡雅,附近又有大片的緩坡公園綠地,房屋因建在緩坡上,大片市區景物盡在眼底,社區內的巷道非常寬敞,每幢房屋都有獨立的前後院及停車位置又有完整的警衛警報系統,且聯外快速道路陸續在完工,到市區任何區域都很方便至多二十分鐘車程,各種現代大賣場、戲院、學校;公共服務政府機關也都在五到十分鐘的車程,真是鬧中取靜的安適住宅區。
而原來的住處,因老二、老三陸續出世加上女傭,原有三房兩廳的住處,每間房間都有了用處,爸媽偶爾來訪就要調整房間;雖然我們每個家人都樂此不疲,但是爸媽年紀大了,心裏總是希望能給他們一個單獨的房間放放他們自己的東西,再有一個院子能種些爸爸喜歡的花草盆景讓他們能住得安心。而孩子的成長最好是和空曠綠地多接觸,住在大樓裏張開眼睛就是四處碰壁如何開擴心胸;加上住處環境也因大型賣場遷入大廈底層變得忙碌吵雜起來。每到假日巷道就成了賣場的交通要道,私有的停車位置也不時被外人佔用停車購物,時有糾紛。賣場內的管理人員也因爲工作太忙,訓練不足,處理問題粗躁讓人不高興,雖然住處的生活機能非常方便,但周糟環境變得讓人輕鬆不起來。
而狗兒已是成犬,雖然狗籠已是最大的尺寸但將牠整天關在裏面真是可憐,有了這些考慮加上老二就到了升小學的年齡,本想讓他和姐姐同上一個私立小學,又怕他無法早起趕不上校車受罰。那時收入穩定,心中不時想到搬家的考量。
女兒聚會完畢接她回家,女兒對新區域的房子讚賞有加提出想搬到新社區來住的心願,我心裏雖然也覺得這主意不錯,但是,看到房屋的造型、價錢一定不低,只好和女兒說,看看再說,正巧轉角處第一戶正在銷售院子比其他的房子都大,整幢房子建在緩坡上,側面庭院的高度離路面有一層樓高和對面的後院又有寬敞足夠雙向車行的巷道隔開互相干擾,房屋內的房間也多了兩間,挑高的客廳及大落地窗將院內的綠地引入屋內,室內室外空間都很舒服。老婆孩子和我問了價錢,啊!確實超過能力,只好作罷,之後和老婆抽空又到社區內其他的空屋再作比較選擇,轉角第一家仍是首選,建設公司十分積極,價錢上雖然商量不多,但付款條件完全配合我們的狀況。心裏雖然有點掙轧但又想稱此擴大投資,幾年後等房價一漲,也許小孩教育費我退休金都有著落了,和老婆商量將房子買了下來,立刻請爸媽兄姐家人來看房子,唯恐他們擔心我們負擔太重,屋價儘量不提,買了空屋,裝修的錢還沒有著落,屋子一大,連裝燈的錢都是一筆數字。反正舊屋仍然能住,看看再說。女兒確是興致很高,幾次央求我們全家去住一次就當作郊遊,拗不過他,買了一些活動的拼花地毯,想找一天全家來一次周末室內露營活動,過了一個月突然公司發了一筆額外的獎金,就添購設備並將房屋內作好必要的裝潢,又就爸媽哥哥家人的贊助將窗簾庭院造景完成,選好日子搬入新居。
記得遷入那天將狗兒牽到院子,一放手,牠立刻前後院狂跑打圈又直上直下在通到走廓的階梯上跳躍,長毛尾巴翹得頂高迎風舉首,狀似打了勝仗回營的旌旗大將,神氣寶滿,牠前後打圈奔跑,培養好的草皮花卉陸續地泡了湯。之後我就只能在石頭造景,魚池靠邊處種些季節性的草花。 蘭花就移上周圍的圍籬樹洞,如此一來庭院魚池中央除了魚池綠色植物,整個院子變成狗兒的運動場,院內中央花草雖然長得不好,但是空間立刻寬敞起來,院內高聳的常綠樹籬襯托著在樹洞中,不同季節開花的蝴蝶蘭及茶花,木蘭,桂花,杜鵑,造景楓樹,每到假日只消靜靜站在階段上望著院內姹紫嫣紅配上池中慢節奏遊動的彩色錦鯉及長毛嘟嘟在四方奔跑遊走,好一幅活動圖案。
有時週末興致起來,作些圈藝活動,順便替牠洗澡,牠竟隨意起舞,不管是洗泡沫還是沖水,任意扭身甩水,弄得我待候完牠,立刻要去換衣洗澡,但是牠對女傭就是十分客氣,也很配合,洗完一隻前腳,會自動將另一隻腳輕輕放入水盆,洗泡沫沖水甚至沖頭都站立不動直到洗好女傭離開才開始甩身抛水,媽媽也不時贊賞狗兒聰明聽話又獨特,不時額外賞牠吃的。
根據獸醫的推測嘟嘟應該有北歐大白熊犬及狐狸犬混血,毛比一般狗兒長,體型中等,眼睛雪亮,庭院草坪時有雞窩般的凹洞就是牠的傑作,牠也偶有脫線演出打獵本能,曾經兩度將池中飼養多年錦鯉獵殺食用的紀錄,牠飯量正常也不挑食,健康狀況不錯第一次去狗醫院是嘟嘟一歲左右,因爲傳媒不斷提醒飼主須替寵物作結紮手術以免飼主因寵物發情及無計劃生育造成的困擾,並且政府不斷宣導城市中無主流浪野犬數量驚人,必須處理以維護市容。問了獸醫,說是必要的小手術,非常安全,手術完後狗兒可以立刻恢復活力,心想早上上班時將狗兒送到獸醫院先作狗美容再作結紮手術,下班時順路帶牠回家,那知下班去接時牠非常虛弱,幾乎無法站立,見到牠時眼中充滿著委曲低鳴,抱著牠上車下車,心裏直呼抱歉,不該聽信獸醫的話讓牠受罪。
過了兩天牠才逐漸恢復了元氣。之後又有兩次去醫院,一次是長狗蠆。獸醫將他全身長毛剃光全身噴藥加上服藥兩星期,另一次是長蛔蟲也是服藥痊愈。狗兒活力十足即使是在治療期間,敏感力及爆發力依舊十足,往往我座車一接近住處,牠即開始先將狗頭伸出圍籬欄杆大叫幾聲之後開始前後奔跑再對屋內狂叫抓門,我也逐漸養成快手功夫,迅速接近地下室停車,開門,上樓,進屋,開冰箱以便給食物堵住牠的嘴落得安寧,最奇的是即便是車行路過側院,即使車行在對街,牠一樣立刻將頭伸出側院圍欄對著車子狂叫兩聲,好像牠的狗鼻子耳朵一直附在我的座車從未離開。一年以前牠的頑皮動作似有所節制,叫幾聲停一下又再叫幾聲,只要感覺我已在動作就不在像以住放連珠泡似的叫個不停。但牠必須和我打照面取食的要求不能打折扣,否則立刻故態複萌非吵到應允不罷手。
牠的認人功夫一流,凡是和家人有血緣關係的無論血親姻親,不須交待摸頭打招呼,牠自己就全身貼了過去,不但尾巴大搖如快速移動的計時鐘擺,身體也在別人身邊磨蹭,初次和家人見面總要讓人將牠使勁拉開,之後家人和牠熟了,就常帶牠出去放跑。大哥對牠的熱情最是寬容,每次來訪,只要有時間就帶牠出去放跑,所以每次大哥車子還沒有到門口,牠就立刻興奮異常,在院子裏又跑又叫還不時將頭伸出圍欄,忙個不停。家中偶有客人來訪唯恐牠過度熱情造成客人的困憂就要稍加隔離。小的孩子的朋友來訪倒是很喜歡和牠逗樂,但玩不了幾回牠就緩步走開,還偶而側臉回頭看著,彷彿露出對小孩逗樂無趣的表情;但對大女兒的朋友就客氣得多。
孩子對牠十分疼愛照牠好多相片,不過佳作甚少,牠對照相的興趣始終缺缺。面對相機立刻擺身就走,想和牠合影大都是側面半邊臉。起初幾年全家出遠門牠一定隨行,若是放牠在車內牠就跑動不停毫不安分,只好狗加狗籠一起上車,所幸當時是以加長型的旅行車代步座位後排就是牠的專屬空間。搬入新居後嘟嘟已是成犬,由於已經有屋外院子讓他活動,原有狗籠就換了一座狗屋作晚上睡眠及避風雨的居所,而我們也因換成轎車代步,之後除了換季時載牠去修毛外和我們一齊乘車出去玩的次數就減少了。但我們仍是一有空就牽牠出去到附近公園預定地草地上放跑,回味一下牠小時候的時光。牠也認份看家,除了牽牠出去散步時仍使勁向前拖著人向前跑頑皮依舊。但放牠在院內就十分安分,老實看家。每逢春節我們照例去大哥家度除夕夜年初二回娘家後才回住處,牠總是認分地將干糧及飲水吃完,而家人每外出吃飯,雞頭雞脖子就一定替牠帶回來給牠加菜,牠吃得歡喜整個長毛尾巴搖得厉害整個後腿半身都在波動。
八個月前因爲工作職場轉移海外,出門在外難免思鄉,幾次煎熬不能成眠,牠的憨相必在其中,起初幾個月若是見到有人牽狗散步,不免牽動思鄉情緒久久不能自己,但每月最多只能擇一周五返家渡周末。難得回家,時間匆促心裏雖很想帶牠出去走走,就是勻不出時間,最多只能到院內摸摸牠,甚至有一兩次臨到離家都無法走到院內看牠但只要我隔著玻璃望著院子牠立刻對我大叫,我們雙方隔著玻璃打招呼過過干癮。大約三個月前回家渡周末,發覺狗兒偶爾咳嗽也不似以往精神,車行到家牠不再狂奔大叫,只是間斷幾聲汪汪打招呼,並在我喂食時猛搖尾巴,想想也許狗儿终於成熟了,不以爲意,再次回家發現咳嗽頻律更多,毛也不以往光亮,問了家人說牠已早晚咳嗽了一段時間,懷疑牠是否在洗澡時著了涼。我立刻抽空帶牠去獸醫治療咳嗽,順便將牠的長毛修短以便過涼快的夏天,醫生開了藥並提醒要作心絲蟲的檢查。但因爲時間不夠必須去赴另一約會,狗兒修短長毛作完咳嗽治療就牽狗回家,事隔二周因公出差順便回家,發現狗兒咳嗽毫無進展,精神更加不濟,立刻帶狗去見獸醫。抱嘟嘟量了體重並作完檢查證實確實患有心絲蟲病。醫師說須立刻治療療程一個月,價格不便宜,我沒有考慮立刻答應,並囑醫師,因爲我將不在國內請他務必準時出診,據家人說醫師在爲狗服藥一周後爲狗打下第一針除蟲針,一針下去狗兒立刻全身顫抖,非常虛弱,十分痛苦幾乎無站立,到第二周我又因公務順便回家正好獸醫爲狗兒打第二針除蟲。雖然牠不似第一次打針時顫抖難過,但狗兒明顯的不舒服,到次日早晨,狗兒停止進食,立刻抽時間帶狗去看病,獸醫建議須立刻住院治療,一天療程九百元,並說須要替狗打造血針劑並寫下藥名,要我去買,我陪著嘟嘟作完體檢又抱著牠再量一次體重才不過兩星期嘟嘟體重下降3公斤,獸醫將牠關入狗籠,我要求獸醫立刻治療,隔著鐵籠牠立刻將頭靠了過來,我將雙手伸入狗籠,牠將頭整個斜側努力向前伸放在我手中,無助的雙眼使命的看著我,我用手摸著牠頭,牠的眼睛努力地圓睜著,全身無力只用尾巴搖了一下,我隨口輕說,嘟嘟加油,爸爸明天下午就要離開家去工作,你要乖乖治療要快快好起來。話未說完,眼淚就緩緩落下,到了晚上,忙完工作去藥房買了造血針劑帶著小女兒要去看牠,好想安慰牠好安穩在獸醫處過夜,但獸醫建議不要去打擾牠,因爲正在爲牠作點滴針劑治療,又替牠戴了頸套以免牠用嘴拉開針頭,只好抱著女兒從門縫中遠遠的看了一下牠的側影。
之後返回海外工作,只能用電話詢問獸醫狀況,答曰體力有進步,但進食不多到了次周二,太太來電話說獸醫已將狗送回家,但狗兒仍然沒精神,眼睛有很多的穢物。全身髒兮兮的也不太吃東西,心裏有些擔心又過了兩天,早上老婆來電說狗兒不吃東西不太對勁,心裏很擔心,過了中午老婆再來電,說雖然媽媽請獸醫到家出診,並爲狗兒打針急救,但狗兒已在魚池邊走了,想聽大女兒的意見爲嘟嘟辦後事,但大女兒因爲參加暑期活動必須明天才能回來。小孩子們,媽媽,女傭哭作一團,爲了環境衛生依獸醫的建議代我們聯絡了處理寵物的公司將狗載走冰存,次日老婆聯絡到大女兒,女兒堅持必須見狗一面不准火化,女兒到家哭了一夜,到星期六上完晚課,母女二人親往安排了火化將嘟嘟骨灰攜回,我就讓骨灰埋在牠常乘涼的樹下。母女二人和女傭將牠埋好並將狗籠放在上面,圓滿了牠的後事。
唉!生命真是無常,想到狗兒兩眼未闔面向屋外而去,心裏不知說了多少遍,「嘟嘟狗兒好走,爸要爲你祈禱祝福你上天堂永享安樂」,我整個心卻在下沈如入無底深淵般的無助,實在受不了,忍了一夜,又擔心孩子的心情,次日清晨打電話回家想給孩子說些安慰的話,不料話一開口,雙方立刻接不下去……,狗兒嘟嘟,我們真的好捨不得你啊!!你托個夢來好嗎?
侯貫中 七月二十五日於蓮塘











